中共幫助埃塞俄比亞建造非洲的三峽大壩——兼談世衛總幹事是誰?他從哪裡來?他到哪裡去?

作者:WWL

一、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

在中國,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已經成為一位名人,成為像那位不遠萬里來中國的國際友人白求恩一樣。

2020年1月28日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北京會見了譚德塞。當時,美國、法國、德國、日本等國都已經實施從武漢撤僑計劃,也得到了中國政府的同意。對此,譚德塞代表世界衛生組織對各國撤僑行動發表意見:“我們注意到有國家提出希望撤僑,世衛組織不主張這麼做。在當前形勢下應保持鎮定,沒有必要過度反應。世衛組織對中國政府防控疫情的能力充滿信心。”於此同時,譚德塞對中國政府關於武漢肺炎疫情的防控防治工作大肆讚揚:“武漢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發生後,中國在創紀錄短的時間內甄別出病原體並同世界衛生組織和其他國家分享病毒全基因序列信息,中國政府高度重視疫情防控防治,迅速採取一系列有力措施阻止疫情蔓延。中國體制之有力和中國舉措之有效世所罕見,令人敬佩。世界衛生組織和國際社會高度讚賞並充分肯定中國政府採取的果斷措施,感謝中方為阻止疫情蔓延所做的巨大努力。世衛組織希望同中方加強合作,願根據中方需要為中方提供一切必要協助。此時的中國政府特別需要來自聯合國機構的“第三者”、國際的、“客觀”的評價,就像中國政府在人權保護、扶貧方面需要聯合國機構的讚揚一樣。

誰是譚德塞?他從哪裡來?他到哪裡去?

譚德塞1965年生於厄立特里亞阿斯馬拉市(厄立特里亞原為埃塞俄比亞的一個省,1993年通過公民投票脫離埃塞俄比亞成為一個主權國家),後留學英國,獲得倫敦大學傳染病免疫學碩士學位與諾丁漢大學社區衛生哲學博士學位。 2005年至2012年譚德塞博士擔任埃塞俄比亞國家衛生部長,在非洲這個最貧窮的國家實行了全民健康覆蓋,比中國的醫保系統更加先進更加合理。 2012年至2016年譚德塞擔任埃塞俄比亞政府的外交部長。 2017年5月譚德塞博士戰勝了前法國衛生部長菲利普.杜斯特—布拉齊等5位候選人成為來自非洲的第一位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任期五年。

2020年1月22日世界衛生組織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是否將源自中國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視為全球性公共健康緊急事件。據說在會議上專家們意見不一致,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譚德塞在會後舉行的記者會上說,就目前情況看,仍需更多信息才能決定是否宣布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構成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他說,世衛組織團隊目前正在中國與當地專家和官員合作開展調查。譚德塞感謝中國衛生部門在疫情防控方面與世衛組織的合作,認為中國領導層採取的疫情防控措施十分重要,中方分享疫情信息非常及時,及時採取相應措施,展現出相當高的透明度。

1月27日世界衛生組織承認其在1月22日發表的報告中,將病毒的全球危險性評估為“中等”並不恰當,重新將新型冠狀病毒在全球範圍的危險程度為“高”,在中國的危險程度則為“極高”。雖然世界衛生組織修正、並提高了對疫情危險程度的評價等級,但仍未宣布中國疫情已形成全球緊急狀態。對於中國政府來說,對此譚德塞是功不可沒的,譚德塞對中國政府防控防治工作大肆讚揚,成為宣傳部門最常用的引經據典,成為抵御批評的擋箭牌。

但是,美國、法國、德國、日本等國根本不理會世界衛生組織的評估紛紛從武漢撤僑,後續模仿的國家更多,有澳大利亞、挪威、歐盟、印度、泰國、菲律賓、斯里蘭卡等國。中國事實上已經成為疫區,已經開始和世界脫鉤。 1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終於宣布中國疫情已經成為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事件。譚德塞卻建議各國不要限制對北京的旅行和貿易。在1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再次舉行緊急會議之際,美國、歐盟、日本、加拿大要求將台灣納入國際防疫資訊體系,但是遭到世界衛生組織的拒絕。

對此,有網友在世衛組織的Twitter下方批評道:“這是全球的緊急事件,卻不禁旅遊、貿易往來,完全沒有道理!”,“WHO要變成CHO了”和“WHO早就是中國的一部分了”。

其實,世界衛生組織特別是其總幹事譚德塞大肆讚揚中國政府防控防治工作是政治、外交和經濟背景的。

二、埃塞俄比亞是“非洲的小中國”,而中國則是埃塞俄比亞的最大債權國

埃塞俄比亞位於東非,與吉布提、索馬里、肯尼亞、蘇丹、南蘇丹和厄立特里亞為鄰。吉布提港口在中國建立世界命運共同體中有最為重要的戰略地位,是目前中國在海外的第一個軍事基地,是橋頭堡。埃塞俄比亞面積110萬平方公路,高原佔三分之二,平均海拔近3000米。人口1.05億,是非洲第二人口大國。

埃塞俄比亞是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最近十幾年以來,埃塞俄比亞卻是非洲經濟發展最快的國家之一,其中2004年到2015年的十五年中GDP平均每年的發展速度超過兩位數,創造了非洲經濟發展的奇蹟,埃塞俄比亞也因此被稱為“非洲的小中國”,是模仿中國經濟發展模式最為成功的國家。埃塞俄比亞的GDP高速發展,並沒有給這個國家帶來社會的穩定,貧富兩極分化,加劇了社會矛盾。 2018年6月埃塞俄比亞發生未遂的軍事政變,有高級政府官員和部隊高官被打死。 2013年曾在北京大學留學、能說流利漢語的穆拉圖·特肖梅出任埃塞俄比亞的總統,但是未能完成六年任期,而提前一年於2018年被迫辭職。

埃塞俄比亞的經濟高速發展與中國十分相似,主要依賴借債來投資基礎設施建設,拉動GDP的增長。根據《埃塞俄比亞新商業》雜誌2019年7月1日報導,埃塞俄比亞的內外債分別累計達253億美元和270億美元,共計523億美元,佔GDP的比例超過60%。外債的一半多外債來自中國,大約為150億美元,中國是埃塞俄比亞的最大債權國。而埃塞俄比亞的外彙和黃金儲備只有30億美元,就是全部用來歸還中國的債務也遠遠不夠。根據BBC的報導,在2006年到2015年期間,中方在埃塞俄比亞的鐵路、公路、水壩、發電廠、工業園區,會議中心等領域的投資高達130億美元,幾乎全部變為中國手中的債權。在這些諸多項目中,最為著名的是尼羅河上的複興大壩和從埃塞俄比亞首都斯亞貝巴到吉布提港口的鐵路。這條電氣化鐵路全部採用中國標準,中國設計、中國物質、中國驗收、中國運行。從目前運行情況來看,這條鐵路是無法達到預計的盈利目標,也根本無法付息還本。

2018年埃塞俄比亞政府的年輕的新總理阿比上台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與中方商談推遲和延長貸款償還期限的協議。所以這就不難理解,這位曾是埃塞俄比亞的衛生部長和外交部長的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在中國武漢肺炎疫情上的“友好”態度。

三、壩佔非洲、壩佔世界

2013年中共提出了所謂的一帶一路的國家級頂層設計。但是一帶一路的目標是什麼,具體的目標體系又是如何?沒有描述清楚。反正一帶一路是一個筐,什麼都可以往裡面裝。目前全世界的水庫大壩工程建設,幾乎都在發展中國家,中國國有企業參與了約百分之七十工程的建造,總市場份額佔有率超過百分之五十。因此國際媒體稱之為中國“壩佔世界”。

中國有企業承建的水庫大壩工程最多發生在最貧窮、最落後的非洲,也被稱為“壩佔非洲”。根據不完全的統計,僅僅在埃塞俄比亞的水庫大壩工程就有:

——埃塞俄比亞的泰克澤水庫大壩工程;

——埃塞俄比亞的納萊- 達瓦河水庫大壩工程;

——埃塞俄比亞的FAN水庫大壩工程;

——埃塞俄比亞的梅萊斯水庫大壩工程中的變電站項目;

——埃塞俄比亞的複興水庫大壩工程,包括輸變電項目。

四、復興大壩——非洲的三峽大壩

尼羅河上有一座位於埃及的阿斯旺大壩,這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蘇聯幫助埃及建造的。阿斯旺大壩的建造以及帶來的生態環境、經濟與社會問題,引起世人對超大型水庫大壩的反思,也是西方工業化國家放棄超大型水庫大壩工程帶動區域經濟發展模式的開端。

埃塞俄比亞的複興大壩位於阿斯旺大壩上游青尼羅河的本尚古勒—古馬茲州,鄰近埃塞俄比亞和蘇丹邊境(見圖1)。復興大壩與三峽大壩的壩型一樣,是混凝土重力壩,不同的是碾壓混泥土不是澆鑄混泥土,大壩高度170米(三峽大壩180米),長度1800米(三峽大壩2335米),大壩體積1000萬立方米。水庫總庫容為630億立方米(另一說670億立方米,三峽水庫總庫容為393億立方米),水庫面積1800平方公里(三峽水庫面積約1100平方公里)。復興大壩的發電裝機能力為600萬千瓦(三峽工程2250萬千瓦),為非洲裝機容量最大的水電站。復興大壩工程造價48億美元(一說45億美元,三峽工程約300億美元)。對比兩個工程,三峽大壩工程的每千瓦發電裝機的投資額為1333美元,而復興大壩工程的每千瓦發電裝機的投資額為716美元,三峽大壩工程的單位造價是複興大壩工程的1.86倍。為什麼中國在海外幫助別國建設的水壩工程的單位造價,都要比在國內建設的要低許多?

2011年3月埃塞俄比亞總理梅萊斯·澤納維宣布要修建復興大壩工程,得到中國政府的大力支持。工程於2014年正式開工,之前許多前期工程已經完成。意大利薩利尼公司承擔土建承包商。位於湖北宜昌的中國葛洲壩集團承擔大壩樞紐工程建設和公路建設,哈爾濱電機集團提供水輪發電機,中國國家電網公司承擔電網建設,福伊特水電(上海)公司也參與了復興大壩工程的建設。其實復興大壩的建設與亞貝巴到吉布提港口的電氣化鐵路工程是緊密相連的,復興大壩的水電站向電氣化鐵路提供所需要的電力。可以說,沒有中國提供的巨額美元貸款,埃塞俄比亞根本沒有能力建設復興大壩工程。如果中方認真考慮復興大壩工程的經濟可行性和埃塞俄比亞的償還能力,也不會向復興大壩工程提供巨額貸款,因為中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貸款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很明顯,收取貸款的經濟效益並非中方的初衷,就像2018年9月中非論壇期間中共承諾未來三年再向非洲提供600億美元發展援助一樣。

圖2是複興大壩的模型圖,樞紐的佈局上與中國三峽大壩非常相似,中間是洩洪壩段,左右兩側是發電機的機房,都是安排在大壩後面。所以復興大壩被稱作是非洲的三峽大壩。按照計劃,復興大壩工程應該在2018年開始蓄水。但是……

五、埃塞俄比亞、埃及與蘇丹的爭奪水資源的戰爭

尼羅河是一條國際河流,流域國家有埃及、蘇丹、埃塞俄比亞、烏干達、剛果(金)、肯尼亞、坦桑尼亞、盧旺達、布隆迪、南蘇丹和厄立特里亞,而青尼羅河主要涉及埃及、蘇丹和埃塞俄比亞三個國家。

埃及政府擔憂復興大壩工程建成之後,會造成埃及水資源緊張,從而引發許多其他問題,如阿斯旺大壩的發電量不足,灌溉用水的缺乏,糧食減產,食物稀缺,失業增加等問題。從阿斯旺大壩工程自身的經驗出發,水庫水面的蒸發可造成多達10%的水量損失。

埃塞俄比亞政府則認為,復興大壩工程的建成對該國經濟發展有重要意義,特別是滿足該國高速增長的用電需要。建設復興大壩工程是埃塞俄比亞的主權內的事慶,不容他國干涉。

如何共同利用青尼羅河的水資源,埃塞俄比亞與埃及之間沒有簽訂過協議,而蘇丹與埃及於1959年簽署過一個《尼羅河河水充分利用的協定》。根據這個協定,埃及可獲得555億立方米的尼羅河河水,蘇丹獲得185億立方米。埃塞俄比亞不在協定之內,自然也就不承認這個分水的協定。

埃及認為,2011年初長期執政的穆巴拉克總統倒台,埃及進入政治不安定的階段。埃塞俄比亞正是利用了埃及政治上的動盪,計劃和開始建造復興大壩工程,想造成既成事實,攔截部分屬於埃及的水資源。 2013年當時埃及的總統穆爾西甚至對埃塞俄比亞發出戰爭威脅,要炸毀復興大壩。再往前追溯,1978年埃塞俄比亞計劃在塔納湖修建水壩,埃及總統薩達特就發出戰爭威脅說:“只有水能夠讓埃及進入戰爭”。可惜的是,埃塞俄比亞並沒有聲稱,復興大壩不怕炸,沒有原子彈是炸不掉的。

2015年3月23日,埃及與蘇丹和埃塞俄比亞三國通過談判達成原則性共識,簽署了一項內容空洞、沒有任何可執行性的三方協議,希望在協議基礎上進行具體的談判。經過三年談判到2018年三國宣布談判失敗。之後由美國出面進行調停,進行部長級的談判。所以復興大壩工程應該在2018年開始蓄水的後面是省略號……

2020年1月為關於復興大壩達成協議部長級談判的最後期限。如果談判失敗,則將此事交給國家元首或政府首腦解決,或者可以要求進行外部“調解”。埃及的優勢在於有手頭有一份國際協定,埃及的劣勢是處於青尼羅河的下游;埃塞俄比亞的優勢在於復興大壩已經建成,劣勢在於沒有一份國際協定來保證水資源利用的權力。所以雙方都需要外部世紀的理解和支持。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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