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故事——飢荒離我們有多近

作者:【GM47】

1958年,中共搞人民公社運動,城鄉所有居民、農民都被強制加入各個公社。農民土地被“自願”併入公社,生產資料、糧食也充公,開始了集體勞動賺工分,、吃集體食堂的“共產主義”生活。但虛幻的烏托邦很快破滅。當收繳的糧食吃完,公社散伙,社員各自回家,大饑荒開始了。

1959年至1961年大饑荒具體餓死人數,共產黨語焉不詳,只是有統計數據顯示是人口減少1000萬;但全球各界學者那三年對因飢餓死亡人數的判斷,少的1500萬,多的達到4500萬。

那時,正是我父親母親的童年,在他們的回憶裡,飢餓成了抹不去的印記。飢荒故事,告訴我們,飢荒離我們很近,很近。

飢荒故事一

1958年,外公家攢了多年的積蓄,還有多年來備的木料,準備蓋房子。沒想到碰上了公社運動。家裡生產工具、鍋等金屬物品都收繳了。連家裡存的準備蓋房子的木料都全部被充公,上好的木料全被拿去生產隊食堂劈了燒火用。外婆受不了打擊,犯了頭疼病,一下子人就倒了。但是,家裡沒糧,生產隊裡不干活就沒飯吃。每15天需要交一次請假單給生產隊長,不然食堂不給飯吃。外婆不識字,在別的鎮讀高中的舅舅每隔兩個星期回來寫一次請假條,再由母親送去給生產隊長。隊長批了,這樣食堂才會給飯。

還在讀幼兒園的我母親,就這樣每天去食堂提飯回來給外婆吃,折騰了大概半年。母親說,原本都是同村的村民,之前看不出什麼不一樣。成立公社之後,那些當了生產隊長的,當食堂司務長的,哪怕是當炊事員的,講話氣勢都不一樣了。而外婆生病不能幹活更是被另眼看待。母親去送請假條,隊長或隊裡的人就老說,你媽怎麼還沒好啊,不想出來幹活啊之類的話。母親小孩子一個去打飯,食堂的工作人員,飯是給了,菜就看心情,有時給,有時不給。還在病臥的外婆就只能給啥吃啥。

飢荒故事二

食堂大概開了一年,很快就撐不住了。伙食越來越差,晚餐沒了米飯,改番薯(地瓜)了。日子艱難了。外公是個竹編手藝人,原本就常年在外做活養家。

1960年春節過後,外公去另一個市下面的某個山區縣找到活干,那邊生產隊的糧食充裕些,正好也需要竹編的東西。不知怎麼協商的,竟然同意外人去落戶跟伙食。外公立即回到村里,帶上家人,還有徒弟、叔侄之類的,浩浩蕩盪近20人過去。按當時的想法,那邊有飯吃,一群人是準備移民過去了。可惜好景不長。大概過了半年,那邊的糧食也不夠了。無奈,一家人又遷了回來。

飢荒故事三

這時生產隊食堂已經散伙,正是三年飢荒最嚴重的時候,家裡糧食不夠吃,就要找些別的東西替代。很多人家吃糠,有些人家吃萍(一種通常餵豬吃的浮萍),外婆家是吃芭蕉頭(芭蕉樹的根)。就是把芭蕉頭(根部)挖出來,把外表的鬚根、皮削掉,剩下中間的莖切片再剁爛,泡水,換水循環放個兩三天,最後把渣撈出跟米混著煮吃。芭蕉根泥除了有點澀沒什麼味道,就是騙騙肚子。

外婆每日要外出勞動賺工分,而祖外婆,就是外婆的母親,當時在一起幫做飯操持家務照顧小孩。由於芭蕉根剁泥比較輕,煮的時候會浮在米飯上面。飯煮好後,祖外婆就把麵上的泥撥開,給外婆裝底下的米飯,再把剩下的米飯和芭蕉根泥用勺子攪拌混成一團,老人小孩吃。母親那時也才7歲左右,就跟我們現在還要大人接送的小學生一樣年紀。中午放學回來看到那紫色爛糊糊的芭蕉根泥飯,小孩子哪吃得下?經常是隨便扒拉幾口就不吃了。

外婆看小孩子吃不下,就跟祖外婆交代,給孩子裝米飯,大人吃芭蕉頭飯。可祖外婆不聽,哪怕吵架,還是照樣每天給外婆裝米飯,照樣把剩下的米飯和芭蕉根泥用勺子攪拌混成一團。因為她認為外婆要出去勞動,需要吃飽點才有力氣乾活。而老人小孩就只能隨便吃吃。外婆也沒辦法,就只能在吃飯時分點米飯給我母親。有時候,外婆放工比較晚,中午母親實在吃不下芭蕉根泥飯,乾脆一口沒吃,就餓著肚子去上學了。

外婆幹活回來,看到母親剩下的東西,知道她沒吃。就把母親那份芭蕉根泥飯吃了,然後把自己那份乾淨米飯,加點鹽翻炒下,裝到罐子裡,送到學校給母親吃。每個母親都心疼自己的兒女。祖外婆心疼自己女兒,只給她一人裝了米飯。外婆也心疼自己女兒,把米飯給了我母親,自己吃芭蕉根泥飯。飢荒年代,一碗米飯就是貧苦的母親能給子女最大的愛了。

飢荒故事四

母親家鎮上有一家人會做麵條。糧食不夠吃,就做點麵條去換多些地瓜米(生紅薯用篩子篩成細條曬的干)。當時的行情是一斤麵條換四斤地瓜米,而且要去比較偏遠的山上山民家才有。這個家長去換地瓜米的時候,發現山上一戶人家,家里地瓜米很多,一麻袋一麻袋的堆了半個房間。盤算著,這家條件不錯,自家女兒嫁過去不會餓肚子。正常年景,嫁女兒都往平原、往城鎮去嫁,但他顧不這些了。回去後,一番媒介,把17歲的女兒嫁到了山上。女兒嫁過去了,肚子是不會餓到,就是山高路遠,各種不便。山路崎嶇,回一次娘家,要一大早出門。小孩放在裝地瓜米的籮筐里,帶點乾糧,公公挑著,一路護送,午飯後才能到娘家。改天,再由老父親,挑著籮筐,護送回山上。女兒訴苦埋怨,老父親無奈搖頭,當年,只顧著肚子,沒辦法啊。

飢荒故事五

我父親,那時讀小學,男孩子正長身體的時候,伙食定量不夠,吃不飽,每天感覺就是餓。一天,記不得什麼原因突然有了2分錢,父親高興壞了,想著怎麼好好花這個錢,能買最多吃的。想來想去,決定了。父親去買了一大碗醋,咕咚咕咚喝完,把肚子灌滿了,灌飽了。但是,很快,父親的肚子開始絞痛。父親說,痛啊!沒辦法啊!疼得抱著肚子滾啊!床上滾…地上滾…

飢荒故事六

我父親母親雖然經歷飢餓痛苦,但至少活了下來。而有些村民、鄰居則沒有熬過來。父親同村一年青姑娘,叫黃二妹,還未嫁人。體格健壯,胃口好,給的定量不夠吃,每日挨餓難以忍受。一天,去食堂一下買了2份飯,吃完,之後回去上吊自殺。另一戶陳姓人家,老娘餓死,村人都說其子不孝,不給老母吃的。但也有人說,糧食定量就那麼多,如果給了老的,小的就得餓……

結語

我父親母親經歷的飢荒故事,只是共產黨製造的無邊苦難深淵中非常不起眼的一點一滴。父母親說這些故事時,已是幾十年之後了,當年的飢餓苦痛已經隨著時間消散,成了憶苦思甜的一個背景。而我,聽著這些故事,始終有個疑問: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我們這些辛勤勞作的父輩祖輩們連飯都吃不飽,會造成那麼多人間悲劇?

農民不是有種田嗎?收的糧食呢?父母親的答案是共產黨告訴他們的:因為三年自然災害,因為蘇聯逼債。然而眾多史料事實證明,1959-1961三年其實風調雨順,至少不比別的年景差。所謂蘇聯逼債也是子虛烏有,其實是中共自己打臉充胖子。蘇聯根本沒逼債,是中共自己非要提前還貸。而且就在國內百姓挨餓期間,中國援外支出的錢比還蘇聯的外債還多。所謂寧與外賊,不予家奴,共產黨這一點做的淋漓盡致。

今天,我們知道真正的答案:所有的飢荒,所有的苦難,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共產黨作惡。

寧可百姓吃不起、沒得吃,也不要質優價廉的美國豬肉、美國農產品。與幾十年前相比,中共不顧百姓死活的邪惡本性一點沒變。共產黨上台以來,製造的災難一場又一場,死亡的人數以千萬計算。如果共產黨要把1949之後作的惡事重新來一遍,等待中國人的將是怎樣的苦難?

王岐山說,中國人吃草也能活。他是真這麼想的,也是真敢這麼幹的。那麼,中共要讓中國人吃草,中國人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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