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省鎮原縣圖書館“焚書”事件的讀後感

作者:假面

2019年10月15日,教育部下放《關於開展全國中小學圖書館圖書審查清理專項行動的通知》。同年10月22日,甘肅省鎮原縣圖書館組織開展館藏出版物清查下架和集中銷毀活動,當場焚燒書籍,在網上引發一片嘩然。

不知道這個“焚書”事件和下發的《通知》有何關聯?是體察上意?還是身先士卒搶頭功打響文化教育陣線新的一槍 ?

由《通知》和“焚書”事件聯想到中小學生的教材,我從網上收集了一些近年國內的中小學生教材被刪除被篡改的 “敏感“內容。列舉如下並稍加妄議,揣測一下被刪的原因:

2010年

  • 《孔雀東南飛》— 三觀不正,至少愛情觀不正。
  • 《藥》(廣東版將《藥》換成《祝福》)— 將麻木不仁自私自利貫徹到底吧,“人血饅頭”是全民的佳肴,一旦人民清醒過來,那會是多麽可怕的力量!
  • 《阿Q正傳》— 拒絕自我批判,繼續自欺欺人的“看客”文化。
  • 《記念劉和珍君》:“但段政府就有令,說她們是‘暴徒’!但接著就有流言,說她們是受人利用的。慘象,已使我目不忍視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聞。我還有什麽話可說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無聲息的緣由了。沈默呵,沈默呵!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滅亡。” — 這不就是在講訴89的天安門,2019的香港嗎?
  • 《雷雨》— 鼓吹階級鬥爭、不倫男女關系
  • 《背影》— 身心不健康小知識份子無病呻吟,境界太低
  • 《魯提轄拳打鎮關西》— 即使世道不公,官逼而民不能反。楊佳,張扣扣,公權的罪犯,民間的義士。

2019年

  • 史記《陳涉世家》— 毛澤東之類“鬧革命”的時候,可以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壯士不死即已,死即舉大名耳”。是在害怕底層人民的抗暴和一呼百應嗎?
  • 杜甫《石壕吏》:“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墻走,老婦出門看。”— 抓壯丁的小吏,窮兇惡極之相,比之現在的城管,網警,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容易引發聯想,引起不快,刪!
  • 《孟子》中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等古文 —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些道理還是不要讓人民明白。結構性根本改革,那是要命的。
  • 《楊修之死》(三國演義節選)— 官場的道道,大學問,草民不能偷窺。
  • 《藏戲》一文中刪除了原來的第十二段:“活佛的面目是黃色的,黃色代表吉祥”。— 只是因為提到“信仰”,提到了“神佛”,涉及到宗教,就要從書中剔除為快。

被擅自修改

  • 丹尼爾·笛福的《魯濱遜漂流記》,聖經在新教科書中被描述為“幾本書”,“安息日”改成“休息日”。
  • 安徒生《賣火柴的小女孩》裏,有句原文是“有一顆星星落下來,就有一個靈魂要到上帝那兒去了”,被修改成“有一顆星星落下來,就有一個人要離開了”。
  • 俄國作家契訶夫寫的短篇小說《凡卡》原版中“看在上帝面上”被改成“看在老天爺面上”。因為按照相關規定中國小學教科書中不得出現“上帝”和“聖經”等字眼。請問教育部磚家,妳們有無經過原作者原出版的同意?有沒有點文化專利版權保護的意識?
  • 網上的搜索有更令人吃驚的發現:中國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新編學生字典》中,關於漢字“自”的介紹,“自由”一詞被刪掉。“自”的例詞裏,有“自慰”而無“自由”。

從小,我們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有組織性、紀律性、習慣、適應、服從現有的環境和制度。害怕我們知道了自由的意思,從而就有了自由的思想和自由的表達,那麽就會“反黨反國反社會主義”。教育部需要量產的是無腦粉紅和深紅,而不是有獨立思考力的個體。

古有秦始皇焚書坑儒,明清有文字獄,現代文字獄在文革時期達到中國歷史上的巔峰和高潮。歷史以無法想象的雷同在重復,今日刪除“敏感”的教材、文章、燒書、網上禁言封口;明日,文化斷層,文明滅絕。

2016年,被刪除的流沙河先生的詩作《理想》裏,我節選了幾段:

饑寒的年代裏,理想是溫飽;溫飽的年代裏,理想是文明。”

理想使妳微笑地觀察著生活;理想使妳倔強地反抗著命運。

理想是鬧鐘,敲碎妳的黃金夢;理想是肥皂,洗濯妳的自私心。

自由的對立是專制。就像李誌吟唱的“人民不需要自由,這是最好的年代”那样,理想免談,自由被刪除。我們是否該思考,該行動,來直面這个更加專制的時代?!

編輯:【喜馬拉雅戰鷹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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