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壞的時代做最好的人

作者:Diago

在中國,每一起公共事件都在拷問我們良知,在紅黃藍幼兒園事件浮出水面之初看到家長痛不欲生地訴說孩子們的遭遇,就在同學群裏說起紅黃藍事件,有位北京的同學陰陽怪氣的說,你有證據嗎?我回應說,你感覺家長們會拿這個事來炒作嗎?同學的回復忘了,最後只是在群裏回了一句,你這個傻X,從此退出同學群。

在紅黃藍幼兒園事件之初,我們不知道別的,我們只知道我們是父母,這些孩子們所遭遇的,這些父母所遭遇的,我們感同身受,我們不希望我們的孩子會遇到這些,所以我們憤怒、我們轉發,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和我們一樣的,我們這樣的人在中國基本都會有一個標簽——憤青,這種帶有諷刺意味的標簽一方面寓意著你是個不成熟的人,另一方面也意味著你在做一些“沒有用”的事,那麽什麽是“有用”的事呢?不外乎是取得好成績,找個好單位,娶(嫁)個有錢(勢)的人,保證自己的家人吃得飽、住得好,如果再有些本事,就使勁掙錢或者撈錢,就行了,除此之外別管別的,你管不了。這是我們經常會得到的“善意”的勸告,另一方面,如果我們在微信或者QQ上發出一些“不合時宜”的批評性的消息或文章,不用組織關心你,我們自己的親戚朋友往往會對你進行審查,發這些幹嘛?發這些東西“有用”嗎?當你回復既然沒有用,為什麽要害怕?發這些東西能不能推翻共產黨?親戚朋友們的回復往往是,我們此生見不到共產黨的滅亡,你就把心放到肚裏吧。你發這些東西讓共產黨不高興,共產黨就會“治”你。再進一步的問,那我的孩子吃得奶粉我不知道是不是安全,我的孩子打得疫苗我不知道有沒有問題,我要不要問問政府?親戚朋友的答復就是:你不要問,你讓別人去問。當面對這些駝鳥言論的時候,我總是哭笑不得,完全是雞對鴨講,你沒有辦法和勸你的人講我們自己應該有的擔當和我們作為父母的責任。

這幾天郭先生的爆料一直在刷新我們想象的底線,陳峰可以邊和懷裏的女孩“雙修”邊看著與他一起創業的戰友王健的屍體被肢解,紅黃藍幼兒園的孩子們原來是被王歧山、孟健柱、孫力軍、陳峰這些人來“雙修”的工具,我們面對的這些人還是人類嗎?我們有今天是不是因為我們前世作孽太多?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也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那麽我們的祖輩和我們的父輩包括我們自己,是不是有原罪?中共在中國為禍七十年,到現在,我們呼吸著霧霾、吃著毒食品、喝著被汙染的水、腳下是被汙染的土地、孩子被註射著不明不白的疫苗,這個清單會拉得很長,我們說了,我們可能被喝茶,可能被“尋釁滋事”罪,這個時候我們不光推不翻共產黨,我們自己的生計都成了問題,更甚一步,如果你再不老實,政府把你列為“失信人”,你在中國將寸步難行,不能坐飛機、高鐵、不能離境,再甚一步,你的孩子在將來就學、就業等方面都會受到影響,當然了,更不能有機會當公務員。在這個國家,你說真話、你跟政府講道理,其實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那麽我們的抗爭到底有沒有用?這個時候我就想起了香港填詞人林夕在臺北自由廣場舉行的“撐香港,要自由音樂會”上說的“旁觀者會問這樣有用嗎?武力不對等、勢力不對等,有用沒用我們都不知道,我們每個人都要吃飯,每個人都要終究有歸於天堂的那天,當然有一些人,地獄的位置留給他們啊…我就檢討一下我自己,每一滴眼淚,每一份憤怒的那個是不是有用沒用,既然那麽計較有用沒用,我也算一下我也檢討一下,我發現所有的悲憤,所有的眼淚都不是沒用的,我覺得憤怒過後,眼淚哭幹以後,所有那些悲憤,所有眼淚,所有悲傷,都是我們能夠做對的事情,堅持下去的一種力量…我引用一個昨天晚上給警察攻進去的香港理工大學一位同學講過的,我們不是因為認為判斷有希望才堅持下去,我們相信堅持下去才有希望!,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在這個時代盜國賊已經“進化”成為魔,他們做了禽獸都做不了的事情,在這個最壞的時代,我們跟隨爆料革命,用我們的憤怒、用我們的眼淚、用我們的文章讓我們在最壞的時代做最好的人,也讓我們見證最壞的時代走向滅亡。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 發布:GM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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