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國百姓永遠是輸家—德國紀錄片《輸家和贏家》

作者:文石編輯/審核:Giselle

由於煤炭價格下降,一家經營了八年的德國焦化廠被迫停產,將全部設備賣給中國兗州煤礦集團。該集團僱傭上了百名中國工人到德國,將設備拆卸後運回中國。這些工人日夜倒班,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由於工作壓力大,工人在睡覺時都夢見自己在幹活。德國方面留下一些技術人員,負責協助中國的施工方。從一開始雙方就不斷產生齟齬。德國紀錄片導演烏爾瑞科·弗蘭科和邁克爾·勞肯在紀錄片《輸家和贏家》(Losers and Winners)中記錄下了這個過程。

德國技術人員發現中國工人隨意改裝電線,擔心會引起火災,尤其旁邊就是庫房。中國工人在沒有獲得許可的情況下使用氣焊,到高空作業也不遵守規定,隨便架個梯子就上去。德國工程師和中方交涉,得到的答复總是含糊其辭:我們把效率放在首位,我們中國人很聰明,不需要你們教我們做什麼。其實中方負責施工安全的工程師也很著急,事故率已經超出合同要求。但集團負責人卻說,當年他年輕時在礦井下作業,每時每刻都在滲漏,隨時可能塌方,難道就不干了嗎?如果當年不冒死拼命幹,都像德國人這樣四平八穩,現在哪有錢來買德國人的工廠?

拍攝人員花費很多時間拍攝中國工人的工作和日常起居。他們的休閒時間很少,更沒有娛樂。每天最放鬆的時候就是在晚飯時端著飯盆邊吃邊看中國的電視新聞。在播音員自豪地聲音中,中國的航天器騰空而起。與此同時,鏡頭轉向窗外,夜幕中,高爐上依然火星點點。其他工人還在工作。辦公室的牆上有光榮榜。幹部給超額完成任務的工人戴上紅花,照了照片,貼在光榮榜上。工人們春節都不能回家和親人團聚。此時,食堂會多做些肉食,領導會給工人敬酒。除了給家里人打電話,一起觀看電視台的春節晚會,便是身在異鄉的工人們寄託相思的唯一形式。這都是牆內百姓再熟悉不過的。

編導為本片起名為:輸家和贏家,就是在問,誰是贏家誰是輸家。表面上看,德國人雖然有精良的技術,注重生產安全和保護環境,但他們最終失去了工廠、失去了工作,他們是輸家。牆內的影評也都在談中國崛起,這些工人確實非常辛苦,但換來了國家的繁榮。中國當然是贏家。

這裡有一個非常奇怪的邏輯:德國人每天只工作8小時,每週休息兩天,而中國工人每天工作12個小時,每週工作七天。幾十年、幾代人如此拼命工作,甚至不顧生命安危,為什麼中國的技術落後於德國幾十年,需要購買德國的設備才能趕上。如果像影片中中方人員強調的那樣,中國人非常聰明,不比德國人差,那麼造成差距的原因是什麼?

其次,說中國崛起的依據是什麼?先不論中國航天技術水平到底如何,是否真如新聞中所稱的那樣,至少煤炭行業通過自己的努力沒有到達令全世界矚目的程度。這些中國工人願意背井離鄉從事拆卸工作,加班加點,是被這個工作的報酬吸引。但他們每月幾百歐元的工資才不過是德國工人的幾分之一,而他們在社會保障和醫療方面的待遇更是和德國天壤之別。如果一個國家的國民物質待遇低、拼命工作也遠不及其他國家,中國的繁榮到底體現在哪裡?

更重要的是,一個自稱繁榮強盛的國家,連工人的基本生命安全都無法保證。即便是軍人或高危行業,像德國這樣的國家也必須極力保證人員的生命安全。但在影片中我們看到,就像拆卸這麼一個簡單的、並非有多麼危險的工作都需要以人的生命和鮮血為代價。說明了什麼?沒有人就沒有國。人都不安全,國的強盛表現在什麼地方?

說實話,我看這部影片的時候既憤怒又難過,感覺就像我們這個國被一刀切開、曬到陽光下,讓全世界都來看看,號稱的繁榮裡面到底是什麼。我真不知道,我們有什麼可自豪的資本,敢說自己是贏家。我們的工人憑什麼要豁出性命、沒日沒夜來掙這一點可憐的工資,我們為什麼不能像德國工人一樣體面、有尊嚴、尊重科學、按照技術規範來從事生產?

有人認為這是兩個文化體系的不同。中國人吃苦耐勞、甘於奉獻,西方人不肯吃苦、喜歡享樂。這種說法特別洗腦,也是對工人進行壓榨時最喜歡使用的一種堂而皇之的說辭。中國人勤勞並不意味著就理所當然被剝削。中共國所謂的繁榮,就是建立在這種對普通人無休止、無底線的壓榨上。就像對待牲口一樣,只要盡可能讓國人處於貧弱狀態,人們就只能為維持基本生存出賣自己的勞動力、生命、健康和尊嚴,同時不斷進行洗腦,讓國人認為這是理所當然,只有“獻了青春、獻子孫”,國家才能強大。這就是影片中看到的實際情況,幾代人獻出了全部,中國人依然貧窮、中國的技術依然落後,只能靠新聞里天天喊國家強大來飲鴆止渴。

這不是兩個“文化”體系的不同,是一個正常發展的社會——尊重人的生命、尊重科學、尊重人的創造力,和一個野蠻無知的奴隸社會——無視人的生命、壓榨人的勞動、蔑視人的尊嚴。但無論片中的工人,還是大部分觀看影片的國人都認同於這種所謂的“中國文化”。

在片中,我們看到通過國家層面的電視宣傳和集團內部一套非常成熟的管理系統,使工人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時時處於被“引導”中。久而久之,人們不僅習慣於被灌輸,也心甘情願地被欺騙、被壓榨。因為觸目所及的“中國文化”就是這樣的。不斷的洗腦使人們以為,作為中國人就只能這樣活著。即便有人心裡暗暗羨慕德國人那種體面、安全的工作方式、生活方式,也會被告知,他們是失敗者,只有像中國祇追求效率、勇於犧牲才能成為世界的強者。就這樣,牆國在一個遠離文明進步、無法跳出的死結中循環往復,幾代人、幾十年,已經付出巨大的代價,卻依然不自覺地維持這個可怕可悲的循環。

影片中一位接受采訪的年輕焊工很羞怯地說,他並不甘心一輩子這樣辛苦,很想通過學習改變處境,但到處奔波讓他沒有辦法安心學習,他責備自己沒有毅力。他只能更拼命工作,讓自己的孩子好好學習,將來能找到一個可以做辦公室的工作。我看了很心酸,真想對他說,這哪裡是你的問題,高強度地工作已經消耗掉太多體力,怎麼還能有精力去學習?只要這個奴隸制體系存在,你的孩子還會和你一樣繼續被壓榨,你的孩子的孩子都沒有機會改變命運。過去七十年的事實已經證明,中共國百姓永遠都是被犧牲掉的輸家。只有徹底終結這個殘害、剝牆國人的體制,建立一個公平、公正的機制,人們也才有機會重新認識自身的價值,才有可能按照自己的意願堂堂正正地生活。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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