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的西藏

文章來源:Andmagazine

作者:Charles “Sam” Faddis June 17, 2020

翻译: Victory

PR:海阔天空

评论:Hemingway

PAGE:玄天生

评论:(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和立场。)

想要理解西藏的新闻、藏人的抗争,可能需要先从这些复杂的历史叙事中跳出来,先去理解藏人的信仰、宗教。今天的简评,笔者想用自己的眼睛,带您来到藏人的信仰世界。

有一部叫做《Unmistaken Child》的纪录片,记录的是喇嘛丹增梭巴在他师父大成就者衮却格西圆寂后寻找其转世灵童的故事。

片子开头,来到2001年,丹增的师父在尼泊尔圆寂,年轻的追随者们为他举行葬礼。火供结束后,行者们收集灰烬中的舍利。像圣徒追随圣经一样阅读灰烬的形状。灰烬的形状像一个足迹,被解读为衮却格西会转世回来。纹路指向东方,那便是他们前进、寻找的方向。我忍不住掉下泪来。

年轻的丹增被告知,因为养育带来的不可撼动的连结,他肩负找到衮却格西的转世灵童的责任,英文描述为“Unmistaken Reincarnation”。小活佛将延续衮却格西的智慧与善行,来帮助众生。

丹增很困惑,他不想当这去寻找转世灵童的个人,因为他需要依靠无形的感觉和认知,来寻找到与师父有相同的灵魂的转世的孩子。他说,我还不是一个佛,因此无法相信自己的感觉。当天丹增做了一个很有趣的梦,梦见一个小孩从衮却格西去世的身体里跳出来,说:丹增,给我你的手。于是他伸出了手。

我在丹增的身上找到了自己,或者看到了千千万万个人相似的生命旅程。从前,从来不必思考或担忧,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只需要听从长者的指示就可以了。但有一天,发现开始需要,甚至只能,依靠自己来寻找一个目的,而且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它。而别处,世人只愿意引领,不再喜欢追随、或者不愿承认喜欢追随,哪怕是追随智者。

年长的喇嘛说,深信衮却格西已经转世。但是,他们依然有可能找到一个错的化身。他告诫丹增,在他寻找的过程里,不要相信任何人所说的。不要让他们误导你的心,因为人们都喜欢讲述不同寻常的故事。而你的心,要保持诚实、不偏倚,谨慎仔细,但依然要深深相信你的心。

丹增说:寻找师父的转世活佛,并不是一件只是试试的事情,这是现在他的生命目的。活佛将为众生带来启示,普渡千千万万的人,这比自己的生活、生命,重要千万倍。年轻的丹增就此开始了长达4年的寻找。纪录片里记录了这长长途中的一些剪影。丹增会仔细地了解每一个他找到并且可能是转世灵童的孩子。通常,他碰碰孩子的额头,给孩子一个诸如气球的小玩意,跟孩子在一起相处观察,问几个问题,比如孩子认不认识一串衮却格西生前用过的佛珠念珠。

纪录片尽量用发生来讲述,而不用讲述来误导。我无法全然感受年轻的丹增这一漫长岁月路途中的心灵和肉体历程。但是,决心用未知的生命长度,来寻找一个无法左右和预判结果的目的,并且同时将其作为生命中唯一的使命去坚信不疑,这件事情本身就给我足够的启迪和触动。这不是一场丹增个人的特殊旅途,也不是躲在镜头后的,所有寻找转世灵童参与者的一场旅途。这是众生的旅途,只是你的、我的、他的,被罩上不同的面孔和说辞,流落绵延到不同的世界角落,各自经途。不同的是,丹增的路途应该很幸福,或者是坚定。这幸福不是片刻的欢喜,而是一种绵延不断的力量,来源于信仰。

不由得想到自己,所有的启发都映照了自己的经途。怀疑一切,这是先天赋予,又被这世界鼓励的生存方式。我们应该信念什么呢?在途中,总有几团火焰凑起来的一团明亮。这些火焰在途中被我们找到。它既来自外在,也来自内心;它是人、是感情,还有直觉,也有部份是一种说辞、一种哲学、一种框架。它们用不同的方式暂时或长久地说服了我们的怀疑。拖拖拉拉地将它们拼凑起来,作为我们经途的信念,随着无常的风,经年的雨,火焰忽明忽暗,时隐时现,直到一天它完整地降临到你的世界。每个人,都需要丹增的那种能够作为生命支撑的信仰力量。洞悉无常,却依然一往无前。如这故事里外给人启发的智者们那般。这是我也渴望的生命自觉。

丹增在Choekang Village的一个人家里,找到了一个很小的孩子。孩子被奶奶抱着,看见丹增拿着“自己”前世做早课的念珠,放声大哭。丹增将念珠戴在他的脖子上,他安静下来。如此反复,持着念珠一直不放。丹增没能把念珠拿走,于是他回到年长的喇嘛那里请示。年长的喇嘛让丹增回去继续观察这个孩子,用自己对师傅的深入了解来审视考察他。丹增回到Choekang Village,跟这个孩子一起相处。

后来,这个孩子被带来接受最后的测试:他需要将一系列衮却格西生前用过的法器从众多的法器中挑选出来。他全部都挑对了。丹增在电影结束后回答观影人提问时说,在纪录片之外,他们还找到了另外一个女孩,在另一所房间里同时接受着最后的测试,她全部没选对。最后,这个孩子通过了所有的测试。通过剃度等一系列仪式,他被确认为转世灵童。他在纯洁的生命之初,便肩负起了启迪众生的责任。

片子里有这样的追问:你怎么知道你找到的孩子是那个对的?如果错了呢?

同样带着这个问题,我的思绪随着摄像机的视角一起,跟随着这个孩子的一言一行:从丹增发现他,观察他,考察他,孩子接受繁琐的测试,在被认定为转世灵童后接受世人的追随和祈祷。我不停地试图将这个孩子的言行,与启示、智慧相连,不停地揣度他一动一笑一皱眉的深意,想他是否是真是转世灵童,是否能用前世的智慧给众人带来现世的启迪。

尊者达赖喇嘛指示说:“Though he stays with his family for the moment, keep clean, keep clean” (尽管他还住在家里,他,要保持纯洁、纯净)。我不知道在藏文里,这个表示纯洁和纯净的词有什么更大的释义,我理解其为一个人生而所在的佛性与完整。它们需要在它遭到凡俗的玷污和侵染前将其保护,让它接受祈祷、敬拜、和人们最光亮的信念和意愿的集中。然后他将成长为无法被玷污之身心,再让生的锤炼去升华这种在人生早年沉淀和被保护下来的完整人性和佛性。然后他便是活佛了。

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生命没有被污染的孩子。但他也一定就是那个被寻找的活佛。

再来思考寻找转世活佛的深意:每个人都是佛,或者都有这样的一种天性。他们要找的,既是最唯一的活佛,也是一个纯洁、干净的孩子。然后用所有力量的加持,来保存、保护他生命的纯净。然后他的生命和灵魂本身,就能给众生以最高智慧的启迪。那个“Unmistaken”如何理解?“不会出错的”?我想不是。他们确实冒着很高的风险,也很可能找到一个“错误”的灵童。Unmistaken更像是“注定”。像是薛定谔的猫,当被选择、被认定的那一刻,它错误的可能性就坍塌了。是什么诠释和谱写了它的正确?是众生的信念,是追随者的祈祷和虔诚,是佛的保佑。

剃度过后,丹增带着有了新名字的小活佛回到了他的家人那里,来征求家人是否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害羞、善良、不舍、无私,在孩子父母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这些。孩子的母亲纯洁的眼睛坚定又犹疑地闪烁,最后说,是的我可以。年轻的父亲,低下头轻轻地说:”If he works for benefit of sentient beings, then I can give my child up. Otherwise, who could give his child for nothing?” 。

小活佛的父母是谁,他的基因里流传着什么样的祖先特征,在这个故事里没被刻意强调或掩藏。他来自于一个母亲,一个父亲,来自于一个时空的结合点,是人性与佛性的结合,是承载着佛性的人性的延绵,长成一团光亮,搁置在众生祈祷的虔诚之光上。

丹增带着小灵童从家乡离开。曾经的亲人,爷爷奶奶,都弯下身低下头,小活佛为他们带上白色的哈达,然后开始了启迪生灵的旅途。这部纪录片中,有祖母、母亲、父亲抱着这个孩子的镜头。神圣来自泥土。天连着地。他们都是平凡的人,他们来自众生相的世界。他们依恋着彼此,更依恋着佛。佛想带走他们的孩子,他们便将他奉献。在没有信仰的世界,牺牲和奉献变成了让人避之不及的东西。

有一段镜头,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活佛的视角:丹增带着小活佛坐在汽车里,开过排满了和尚和追随者们的道路。他来到庙里,接受人们的跪拜。他触碰每一个人的额头,困惑又好奇地为每个人带上白色的哈达,有点不安地握着丹增的手指。每一个人都看着他、观察他、想从他的行动中解读出启示。真理已在所有可见之处。

这是一个注定的孩子。注定的,是信仰;孩子,是众生,也是佛。

西藏是一片信仰的土地,藏人是人类文明大家庭中极其纯净的孩子。希望笔者的分享,能够让您更好地理解他们的抗争和苦难。而他的未来,需要每一个在信仰庇佑下的生灵共同的加持。

原文:

真相:最后的武装起义和今天的西藏现实

Charles S. (Sam) Faddis, Artemis(查尔斯·s·(萨姆)·法迪斯), 有限公司高级合伙人,是前美国中情局有三十年的中东、南亚、欧洲情报工作经验的执行官。他在2008年5月退休,退休前任职中情局恐怖分子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部门主管。他在2002年夏进攻该国之前将第一支中情局团队带到伊拉克,并在执法、本地安全部队、特别行动队伍负责全面工作。退休后,他写了大量文章,为各种政府及私人机构提供培训,定期出现在广播和电视上。

简直难以置信,西藏人民,被中情局、美国、乃至全世界遗忘的情况下多年来持续与中共的占领抗争。追随一位圣女贞德式的年轻女子,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但最终被现代武器击败了。

西藏现在仍是被占领的国家,中共继续努力灭绝西藏文化并把西藏并入现代中共集权。

面部识别和其他高科技被用于监控几乎一切自由,使反抗几无可能。准备翻越高山逃往印度的西藏人被追捕,在山路上被狙击手射杀。那些参与反抗运动的人被识别出来、被虐待、被谋杀。

记者禁止进入西藏。新闻几乎被完全管制。甚至旅行团也很少被允许进入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度。

尽管现实如此,对中共占领的反抗持续到现在。在西藏以外的藏人团体为自由而努力,试图让西藏的故事保持鲜活。在西藏,绝望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地以自我牺牲方式作出终极的、无法阻挡的抗议。

Join Sam Faddis 和 Jamyang Norbu (嘉央诺布)完成了他们的五部西藏系列,这是野蛮的入侵和占领。

JAMYANG NORBU(嘉央诺布)是著名的仍在工作的主要西藏流亡作家之一,主要是因为他写了很多关于西藏政治、历史和文化的文章,定期刊登在他的博客和其他网站,以及在如《虚幻和现实》《买龙牙》《影子西藏》和《不要停止革命》这样的书中。

虽然他被人民日报(北京)指责为“激进的藏独分子”并因其大量谴责达赖喇嘛的政治观点和其团队的文章而被西藏流亡领导谴责。Norbu (嘉央诺布)是少有的可以在西藏乃至中共阅读到其作品的流亡作家,他的文章译文大量地出现在不同网站。住在北京的西藏诗人和博客作家Tsering Woeser(茨仁唯色),把他称为“西藏的鲁迅”

注:以上提及书名未找到相关中文译本名称,姑且简单直译,书名不一定准确。

原文链接

编辑 【喜马拉雅战鹰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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