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国器官移植机制调查 (一)

【中英对照翻译】https://spark.adobe.com/page/mj5L1a7BNqsVV/

者:马修. 罗伯逊 05/01/2020 05:55

消息来源:詹姆斯敦基金会

翻译/简评:johnwallis

PR: TCC

调查中共国的器官移植机制:安全、医学与掠夺的纽带

第一部分:2000年以来中共国器官移植体系的增长

简评:本文的作者为「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基金会」中共国项目研究员马修.罗伯逊博士,他这篇文章是调查中共国器官移植系列的第一部(第二部:研究从良心犯身上摘取器官的证据,第三部:研究中共当局对国际医疗机构的影响来压制器官移植的曝光,即蓝金黄国际医疗机构,第二三部分会随后发表),在本文中,罗伯逊先生详细介绍了过去20年来中国器官移植政策架构和医疗基础设施的发展和壮大,中共国的器官移植系统与中共国的国安部有着紧密的联系,器官移植医院尤其是军医院,器官移植医生,中共权贵阶层等都在器官移植体系下受益,各种证据也表明中共国有一个非常有效的器官配型系统,可以在短期内达到按需摘取器官的目的。

图:”陈靖宇团队在上海附近的无锡市人民医院焦急地为一名冠状病毒肺炎患者进行双肺移植手术”(2月29日)。据悉,手术中使用的肺部是在5天内从贵州省一位健康的捐献者身上获得的。来源:中共国新闻网3月1日)

编者:多年来,据称非自愿摘取器官的故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直在流传,其中包括良心犯先被医学上筛选,然后被处决获取器官,中共高级官员则是器官移植过程中的医疗或经济受益人。这些说法中,许多(尽管不是全部)都与据称针对法轮或其他被当局镇压的团体成员的虐待行为有关。也许是由于这些说法的诡异和令人不安的性质,以及在政府压制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很难证实这些说法的真实性,这些所谓的活摘器官的说法的真实性一直是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基金会(VOC)研究员、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政治学博士生马修.罗伯逊(Matthew P. Robertson)正在努力对这个有争议的话题进行直接严格的分析,这个问题长期以来一直是与中国有关的外交和人权讨论中被边缘化的问题。罗伯逊先生是VOC于2020年3月出版的关于这一主题的详细报告的作者,可在此查阅。

这篇文章是《中国简报》计划的三部分系列文章的第一部分,罗伯逊先生详细介绍了过去20年来中国器官移植政策架构和医疗基础设施的发展和壮大。第二部分将在我们下一期中出现,将研究现有的可行证据,说明在中共国,良心犯和少数族裔人士是否被作为器官摘取和移植体系的一部分,而遭到法外处决。第三部分,也是最后一部分,将在不久的将来的一期中出现,将研究中共国当局如何利用对国际医疗组织的影响来压制这一问题的更广泛曝光。

引言

今年2月底和3月初,在COVID-19大流行的情况下,中共国官方媒体报道了两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医疗壮举:上海附近的无锡市人民医院和浙江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都为冠状病毒患者实施了双肺移植手术。这的确是 “世界第一!”正如一则标题所言(3月1日《北京日报》)。这条新闻本身是值得关注的,但器官移植的等待时间非常短也值得被关注。中共国最著名的肺移植外科专家,无锡市人民医院的陈靖宇医生,在患者转移到其所在的医院5天内,成功地从贵州省一位健康的捐赠者那里获得了匹配的肺脏(3月1日《中国新闻》)。同样地,浙江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们在3月2日的移植手术中, “全国遍寻供体 “后,在3周内获得了肺脏。(3月2日《新京报》)。

与其他国家相比,这种极短的器官移植等待时间是不寻常的,因为其他国家的器官移植等待时间往往是以月或年来计算的。这说明中共国有一个非常有效的器官捐献者配型系统–这在器官捐献体系发达的国家往往是无法实现的,更不用说在病毒大流行的情况下完成了,或者说,或这说明有一个可以按需提供器官的圈养人群。根据目前的信息,我们无法判断这两种情况下哪种解释是正确的。然而,我们有很多理由怀疑这种器官獲取的迅速性。

在过去2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中共国的器官移植系统与其国安部有着紧密的联系:近四分之一的授权移植医院都是军队或准军事机构(NHFPC,2018年2月11日)。中共国也是唯一一个几乎完全从囚犯身上系统性地获取器官的国家(《人权观察》,1994年8月;《柳叶刀》,2012年3月3日)。2015年,中共声称已经改革了移植机制,官员们承诺永远不会再使用囚犯(《纽约时报》,2014年12月4日)。而在这之前,很明显,囚犯们都是按需而死:等待移植的时间只有几周、几日,有时甚至几小时,这意味着执行死刑与移植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关于这些囚犯的身份一直存在着激烈的争议—-是否究竟只是死囚(如中共国自2006年以来所声称的那样),还是也是良心犯。

鉴于单次器官移植手术的费用可能高达数万美元(朝鲜电视台,2018年7月16日),移植医院和外科医生显然有动机进行移植手术。而利用囚犯作为器官来源,只涉及最低的检查费用。因此,虽然有些囚犯可能会被送到劳改营和狱中血汗工厂,但有少部分囚犯也可以通过器官的采购和贩卖直接被兌換成現金。此外,获得器官移植似乎也是中共党权贵阶层可以获得的医疗福利之一。[1]

在研究中共国目前的器官移植制度时,核心问题包括:中共国的人体器官交易是否还在继续?有多大的规模?中共国在改革其虐待行为方面取得了多大程度的成功?有多大的证据證明,良心犯已经或持续地被作为器官来源进行剥削?中共本身—-包括其武装力量,人民解放军(PLA)和人民武装警察(PAP)—-在这些活动中的参与程度如何?

移植机制的成长—已知器官来源的无成长

在研究中共国器官移植机制过去20年的发展轨迹时,有几个关键的发现。首先,器官移植机制在2000年开始了急剧的扩张。这一点无论是从中共国器官移植外科医生的传闻,还是从中共国医院网站上收集到的原始数据中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位与国家有关系的中国知名外科医生告诉国内媒体,2000年是中共国移植行业的 “分水岭”,从1999年到2000年,肝脏移植量增长了10倍,到2005年又增长了3倍(南方周末,2010年3月26日)。最近,该作者受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基金会委托撰写的一份报告,收集了400多家医院的近800个数据点,证实了这样的增长情况(VOC,3月10日)。

据中共国媒体报道,这一数据显示,实行移植的医院从1999年的不足100家,增长到2004年的近600家,再到2007年的最高1000家。同时培训了数千名新的移植外科医生,截至2014年,有记录的移植人员总数接近1万人。2000年后,移植技术的新专利注册量迅速增长,报告首次进行肝、肺、心脏移植的医院数量也在快速增长。(报告新的肾脏移植手术的医院的增长较为平缓,因为死囚长期以来一直被用作肾源)。2000年代初,几十家医院新建了移植研究实验室、病房或整栋楼。政府也开始补贴其国内的免疫抑制剂产业。

图:圖示20世纪90年代至2015年,中共国器官移植相关医疗机构和移植专利注册量的增长情况。这两个数据显示,2000年之后,中共国的器官移植架构急剧扩张。(资料来源:作者整理)

第二个发现,如上所述,移植手术开始”按需进行"。这一点在中共国的肝脏登记年报中可见一斑,研究人员从网上发现这些信息后,随后这些信息被删除了。这些2005年和2006年版本的报告显示,分别有29%和26.6%的肝脏移植手术(注意到手术时间)是在急诊的,而非选择性的基础上进行的(2005年CLTR,2006年2月12日;2006年CLTR,2006年12月31日)。这意味着,在患者因肝脏衰竭到医院就诊后,在1至3天内就可以获得一个新的肝脏—健康的、血型匹配的肝脏。肝脏的摘除伴随着捐献者的死亡。在自愿捐献制度的缺失的情况下,这只能用將预检的犯人按需执行死刑来解释。

第三个发现是,中共国官方对其器官来源的解释并不能解释由我们通过对移植系统本身的直接研究(如果無可避免地不完整的话)所能观察到的情况。事实上,随着国际压力的增加,官方对其器官来源的解释也发生了变化。2001年,中共国的一位发言人说,器官来自于囚犯的说法是 “恶毒的诽谤”(《纽约时报》,2001年6月29日)。2006年,这一否认被软化为修改后的说法,称 “只有少数情况下使用了死囚器官”(2006年4月10日《新华网》)。到2012年,当局声称,器官一直以来几乎都是来自死囚(《柳叶刀》,2012年3月3日)。2015年以来,这一说法再一次认为器官只来自于自愿捐献者。

然而,当比较移植机制的增长与死刑制度的特点,就会发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脱节。中共国对死刑数量的保密性很强,但研究这一问题的学者几乎一致认为,自2000年代初以来,刑事司法系统中正式执行死刑的数量一直处于长期下降的状态,从2007年开始,对死刑审批程序的重大改革,导致死刑判决数量急剧下降。【2】这种情况发生在中共最高人民法院恢复了对每一个死刑判决的复核审批权,而不是由省级法院来处理。司法界内部人士对中共国媒体《财新》表示,死刑判决下降的幅度很大,他们不敢报道,以免公众认为他们在说谎(《财新》2016年12月18日)。

移植医学架构的持续增长

尽管如此,中共国的器官移植机构仍在不断发展。2007年,亚洲最大的器官移植中心,一栋14层的大楼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开业。该中心原计划容纳500张移植床位,但在开业前就已扩大到700张。后来据报道它满负荷运转,2013年又增加了300张床位(《中国中西医结合重症医学杂志》,2006年2月;《天津每日新闻在线》,2006年9月5日;中国建设网,2009年10月21日;enorth.com.cn,2014年6月25日)。带领这次扩建的移植外科医生沈中阳博士还在北京创办了中共国人民武装警察总医院移植中心(2006年9月11日《武警总医院》)。

309军医院

2010年至2012年,中共国人民解放军309军医院,即治疗中共精英的309军医院的移植床位量扩大了25%,利润增长了800%(《新华军事》2012年2月28日;309军医院,2010年11月17日)。其他大型移植中心也有所扩张,如广东中山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在2005年至2016年期间,移植床位增长了近三倍(《健康报》2005年12月4日;中山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大概是2016年3月);而上海仁济医院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移植床位增长了一倍,到2016年又增长了三倍(人民网,2006年6月23日;仁济医院,大概是2016年)。这些只是说明了更大趋势的少数案例。

很难可靠地估计所有这些活动所隐含的器官移植量。研究人员采取了多种方法,主要是通过从有限的可用数据中推断,或者假设规定的最低移植量来推断。这些估计表明,从2000年到2015年期间,每年的移植量在6万到10万例之间。【3】另一种方法是简单地对官方的公开宣称进行三角测量,结果是在这一时期的许多年份中,每年的移植量估计为3万例(VOC报告附录4,3月10日)。虽然实际数字不详,但似乎远远超过了2013年死囚处决人数所能核算的数量,2013年估计有几千人。(《对话》,2014年10月20日)。

这一明显的差异留下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说自愿捐献制度无法解释短时间内健康器官的可利用性,如果说死刑犯的死囚数量明显低于移植数量,那么这些器官的来源是什么?

本文将会继续 “调查中共国的器官移植机制:安全、医学和掠夺的纽带/第二部分:从良心犯身上摘取器官的证据”,将在下期节目中继续报道。

马修.罗伯逊是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基金会中国项目研究员,也是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政治学博士生。他的学位论文研究探讨了中共对中共国公民身体的控制和剥削的政治逻辑,重点是器官移植行业的案例。

Notes

[1] The CCP’s Healthcare Committee (保健委, Bao Jian Wei) has often maintained a leading organ transplant surgeon as chair or vice-chair since the 1960s. Most recently, Dr. Huang Jiefu has served as chair of the committee (PhoenixNews, March 14, 2013). More generally, see: Wen-Hsuan Tsai, “Medical Politics and the CCP’s Healthcare System for State Leader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27, no. 114 (2018): 942–55.

[2] This literature is reviewed in Matthew P. Robertson, “Organ Procurement and Extrajudicial Execution in China: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 (Victims of Communism Memorial Foundation, March 10, 2020), 27–30; 32–34, https://www.victimsofcommunism.org/china-organ-procurement-report-2020. Specific sources to consult include Susan Trevaskes, “The Death Penalty in China Today: Kill Fewer, Kill Cautiously,” Asian Survey 48, no. 3 (June 2008): 393–413; Hong Lu and Terance D. Miethe, China’s Death Penalty: History, Law and Contemporary Practices (Routledge, 2009); and Moulin Xiong, “The Death Penalty after the Restoration of Centralized Review: An Empirical Study of Capital Sentencing,” in Death Penalty in China: Policy, Practice, and Reform, ed. Bin Liang and Hong Lu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NY, 2016), 214–46.

[3] Kilgour, David, Ethan Gutmann, and David Matas, Bloody Harvest/The Slaughter: An Update (International Coalition to End Transplant Abuse, April 30, 2017). https://endtransplantabuse.org/an-update/.

原文链接

编辑:【喜马拉雅战鹰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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